《孽子》讀後感—
寫給前輩、後輩,以及我自己
/廖宏杰
放逐到哪裡?我真正接觸到《孽子》,應是2003年公視將其改編拍攝為同名的電視劇。在這之前,白先勇所著長篇小說鉅作《孽子》,我只是聽聞有這麼一部男同志經典,卻從沒有讀過。當時電視劇好紅,飾演李青的范植偉、吳敏的張孝全,變成了同志圈裡的夢中情人;而主要場景新公園,亦在逐漸沒落的階段,因此部大戲起死回生,火紅了起來。不過有趣的是,那時我問過許多人,大多是我這一輩,甚至更年輕的世代,他們都沒有讀過原著,幾乎所有對於《孽子》的印象,皆是來自於連續劇。
2010年的現在,我已讀過《孽子》原著,今因「閱讀台灣․探索自己」徵文又重讀了一次。新公園改成二二八紀念公園,大家還是習慣叫它新公園,或戲稱「公司」,到新公園我們都說:「去公司打卡上班。」再度造訪新公園,裡頭燈火通明,黑夜如晝,宵禁也解除了,四周圍牆不再,讓大家更方便進出。但對於男同志而言,白先勇筆下的王國已式微。其實在4、5年前男同志已經很少再去那裡,公視《孽子》播出的效應,只讓新公園迴光返照,隨著戲的下檔與網路交友白熱化,新公園已非男同志的重要場域,它比較像是一個精神地標,懷舊的象徵。郭老說:「總是這樣的,你們以為外面的世界很大麼?有一天,總有那麼一天,你們仍舊會乖乖的飛回咱們自己這個老窩裏來。」
鳥,都飛到那兒去了呢?